近年“this city is dying” 或者“this city is dead”的言論湧現不絕,另一邊廂,又有商界中人和政圈中人發表“香港最好的時代”,“比起英殖時代,現在的香港人有更多的自由”這樣的言論。這樣的羅生門事件時有發生,聽著實在讓人感覺非常鬱悶。
香港社會陷入嚴重分裂,已經是不爭事實。究其原因,源於執政者的愚昧和極權心。執政者的愚昧,是因為他們可以不顧現實,用政治手段去控制社會的各方面,以達成自己的目的。這當然是愚者的自以為是。這種不擇手段以達目的的行為,在短時間內我相信會有相當的效果,這已經顯現在今天的混局。中共極權主觀上不會想把香港搞臭,作為亞洲金融中心,它只是像把香港作為一個工具以鞏固中共在中國的統治權力和在世界的影響力。筆者這樣說可能過於簡單化和直白,可是相信最後的結果必然如此,知道內情和懂得操作政治的人心中尤其清楚。另外,香港在中國所謂的現代化過程中,無論是引入資金,管理和視野,都起過相當大的作用,所以中共也不好意思從表面上直接接管香港(現在的情形其實並不比這種情況好上多少),更重要的是,國際社會依然不相信中共,如果直接統治,無疑是直接置香港于死地。這并不符合中共集團的利益。香港還沒有死,是因為香港對中共還有殘餘的利用價值。這種兔死狗烹,利益行先的伎倆,對於篤信唯物論的中共早已經不是新鮮事。
中國自嬴秦掃六國,建帝國之後,大一統的思想已經延續了二千多年,可謂根深蒂固之極。因為在一個統一的中央集權之下,能夠實現利益的最大化。不久前看到一個本地作者(忘了名字)寫的一篇論述本土文化的文章,寫的非常好。意思大概是說香港的本地文化講究的是個體的,分散的,南洋式的文化種族,跟北方大陸講究大一統的思想可以說是分道揚鑣了。筆者略加補充,這種現象不應該只侷限在過去,更應該是一條香港走出去的道路。香港絕不應該默許自己淹沒在中國所謂的大國崛起的陰影中,在沉默中死去。因為所謂的歷史潮流,極權政權必然是倒楣的。
土共和商界一直是本地兩個最大的勢力,可是土共只看政治,商界只看利益,於是普通大眾就在兩者的忽略下被犧牲。香港市民的生活質素每況愈下,隨著熱錢流入引發的越來越多的社會不公義,其實都源于此。物極必反,香港本土派應運而生。許多人批評本土派過於極端,卻很少人會著眼造成這種極端的原因。俗語話,有頭髮無人想做瘌痢,又話事出必有因。試想如果社會公義,如果政治民主,又怎麼會有“民主派”的出現,那時不會有“建制”“泛民”之分,只會有政見之別。如果議會有效,又怎麼會有拉布的需要。如果土共不是不顧現實強推融合,又怎會逼的社會多數人奮而抗之。可偏偏還有一些人愚昧上身,視而不見,聽而不聞,斥之為愚民,貶之為少數。實在是亂七八糟,禮義廉,混賬之極。
二千年下來,中國人的極權觀念可以說牢固之極。 一些領導人粉飾說中國是大國,民主不能一蹴而就,要“循序漸進”。不瞞讀者,筆者曾經也信奉過這一套。可是看著中共一次又一次的失信,聽著土共官員保皇派一套又一套的膠論,看著一件又一件荒繆的事情在香港發生,而且逐漸變成常態,承受著一回又一回的失望。我覺的大家應該是時候認清中共的本質。把香港的民主寄望于一個極權團體手上,結果只能是緣木求魚,別無他途。
香港人究竟想自己以身為一個自由民為榮,擁抱普世價值,關心人文價值,還是甘心屈服在經濟利益之下,甘心做一個奴才。這是香港人自己的選擇。不諱言,這十幾年下來,香港人的選擇很讓人失望。香港經濟行先,娛樂至上的時代已經過去,今天,我們面對的是生死存亡的罐頭,吃了罐頭你能活下去,可是也等於死了。不吃,我們可能會活的很辛苦,可是同時也打開了另一道門,我們拒絕了極權,可是我們擁抱了世界。這個世界,除了“中國”,還有很多東西。
黑暗雖然漫長,終究會過去。任何事任何人最後都要見證歷史,希望每個人做事都能存有一個良心,希望不算大,卻也知道現實中很難達成,可是人始終也要抱著希望過活的,是不是。共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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